評價法國醫生建議在非洲對特殊人群進行試驗以研製新冠疫苗

德國之聲4月3日報導,兩名法國醫生建議在非洲人身上試驗卡介疫苗以幫助找到新冠病毒疫苗。
巴黎一家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醫生讓-保羅·米拉(Jean-Paul Mira)於4月3日對他的言論表示道歉,此前他曾在一檔與同事進行的專家交談的節目中建議在非洲測試用卡介苗來抗擊新冠肺炎。
在4月1日的一場廣播節目中,米拉與法國國家健康和醫學研究所(INSERM)的研究負責人卡米爾·羅切特(Camille Locht)討論了尋找抗擊新冠病毒的疫苗的問題。
“我們難道不應該在非洲做這項研究嗎?那裡沒有口罩,沒有醫療設施,沒有重症監護,就像某些關於艾滋病的研究一樣,那些研究(中的藥物)是在性工作者身上進行測試的,因為人們知道她們很容易感染(艾滋病毒)。”米拉說。
羅切特隨後回應說:“你說得對,我們在考慮用同樣的方法在非洲進行一項研究,(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同時考慮在歐洲和澳大利亞進行這項研究。”
上述言論遭致各界強烈反對,足球明星迪迪埃·德羅巴(Didier Drogba)對此回復稱:“非洲不是測試場”。摩洛哥的一個律師團體表示,它將以種族誹謗罪起訴米拉。法國緊急反種族主義組織說非洲人不是豚鼠。法國廣播電視道德監督機構CSA稱,它們收到了投訴。
“我想向那些因為我愚蠢的言論而感到受傷、震驚和感覺受到侮辱的人表示最大的歉意。”米拉4月3日道歉稱。
 

寒冰射手曹草草:

醫學我不懂,但非洲我多少懂一點。以中國對非的工程建設合作為例,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一個互利互惠的帕累托改進,中國賺到了錢,非洲國家得到了寶貴的基礎設施,就連前宗主國都能出個監理分一杯羹。在這個存量博弈的年代,這種帕累托改進可太罕見了。但是你具體看一下不同非洲國家的情況,你會發現,前英國殖民地國家和前法國殖民地國家是非常不同的。前者與中國的合作項目多,金額大,程度深,么蛾子相對也少,相應地這些非洲國家的發展速度也更快。而前法國殖民地國家則不是這樣,項目推進很困難,哪怕前期好好的,也難免會突然出來一些意外情況,不是為了索點賄,而就是單純搞破壞,讓項目進行不下去。為啥會這樣呢?顯然不是因為中國工程師的英語好、法語不好。我在這裡不是想說法國人有多麼多麼壞,更不是想吹昂撒人道德品質高尚(顯然不)。我只是說,英法兩國對待前非洲殖民地國家的政策和戰略確實不同,站在他們各自國家的角度來說,道理或許都能講通。如果我是一個法國人,我或許也會支持法國的這一套。但我不是法國人。中國人是人不是神,中國企業與其他國家企業一樣,本質上也是以盈利為目的,同時盡其所能履行社會責任的社會團體。你要說中國企業一丁點兒壞事都沒幹過、中國人內心一丁點兒種族歧視都沒有,那我是不信的。但是,就眼下,也就是21世紀20年代而言,相對於這個世界舊有的秩序而言,中國的崛起​​,中國市場勢力在全球的擴張,在任何一個層面來看,都是字面意義上的:吊民伐罪。君子以裒多益寡,稱物平施。

王子君:

同志們,老歐洲,特別是法國的殖民主義,那可有的說了。我以前剛好搜過這類資料,不怕煩,我跟你慢慢講。炮決不是金長棍的專利。在19世紀中期,特別是1857年的印度民族大起義裡,英國人為了處決印度穆斯林,有了這個天才發明。屍體破碎的死者沒法得到體面的葬禮,能有效威懾生者;比利時也不是個只特產糖果巧克力的人畜無害小國。在殖民非洲的過程中,他們還喜歡砍手。砍了多少沒法算了,不過大概死了1500萬非洲人;至於法國,哈,怎麼會落後於人呢?不說法國在強盛時干的事。1946年,二戰結束,法國重返越南,上來就在越南海防市搞了場炮轟,殺了6000多越南人。越南那點軍事能力也要死磕法國人,血海深仇太多。阿爾及利亞,1830年被法國占領,當時識字率大概在20%上下。經過法國多年“建設”,1962年獨立時,識字率“發展”到10%左右。說到阿爾及利亞,不得不提戴高樂。戴高樂是歐洲少有的政治家,他堅持了法國的自主,甚至可以說是歐洲的獨立精神的源頭之一。很好,都很好,就是對非洲人不好。戴高樂一邊在魁北克用法語高呼“自由魁北克”,一邊在阿爾及利亞增兵鎮壓獨立,從10萬、20萬到1960年巔峰的80萬,而這只是個將將1000萬人口的國家。1945年5月8日,二戰臨近結束,歐洲戰場則是塵埃落定。阿爾及利亞要獨立,塞提夫一場動亂,死了約100名白人,法國的回應,是五天大屠殺。死難者人數,歐洲方面估計15000人到25000人,阿爾及利亞方面估計45000人。納粹在東線的政策是1條德國人的命,要用30條斯拉夫人的命來補償。我數學不好,麻煩算算法國這手段是百分之幾的納粹成色?所以不要奇怪阿爾及利亞願意用150萬條人命來換獨立,也不要同情法國異化。法國非洲移民主流是阿爾及利亞人,這是毅種循環。(更正,之前寫成黑人主流是阿爾及利亞人…阿拉伯人要砍死我。寫懵了,法國黑人主流是馬里塞內加爾這撒哈拉以南地區。之所以腦子一瞬間混了,是想起之前去年阿爾及利亞國家小姐,她來自南部…


不要以為黑人沒有美女,北非東非混阿拉伯人血統的美女一大把,埃塞爾比亞就是典型。

不要以為黑人沒有美女,北非東非混阿拉伯人血統的美女一大把,埃塞爾比亞就是典型。


 

法國作為老歐洲在非洲的代表,戰績輝煌。二戰結束後,大批原法國殖民地獨立,然後幾乎都陷入了一種怪圈:多哥政變3次、乍得3次、布隆迪4次、中非共和國4次、尼日爾4次、毛利塔尼亞4次、布基納法索5次、喀麥隆5次。我一點都沒看出這些國家是法蘭西共同體和法郎區的成員國呢。王哥王哥,你不是說過非洲大批這種人為劃分的國家,獨立後內戰政變很正常嘛。是,這本來是正常。不正常在於:在總共16個頻繁政變的前法國殖民地國家裡,到今天還有14個,在遵守殖民時期的條約,把國家外匯總儲備的85%存在法國中央銀行,並繼續支付殖民債。等等王哥,殖民條約和殖民債?來,這就要講到法國在非洲的威風啦。1958年幾內亞獨立,3000多名幾內亞的法國殖民者離開。離開的時候帶上了他們的財產,OK;帶上財產之餘,不能帶上的學校、醫院、政府大樓被拆毀,拖拉機、汽車、藥品、書籍被焚毀,牛羊馬被殺死,食品儲藏被燒毀或下毒。這就不OK了吧?等到多哥想獨立時,國家實在太小太窮,經不住法國人這種折騰,多哥只得和法國達成協議:多哥每年支付法國一筆錢,約佔多哥1963年國家總預算的40%,後來被稱為殖民債。換法國一個條件:離開時,不要毀了一切。但多哥實在太窮,於是決定要停止使用法國發行的非洲法郎,轉而發行自己的貨幣。儘管多哥已經很卑微,也答應了殖民債,但是首任總統奧林匹歐依然於宣布停用非洲法郎三天后被刺殺。法國根本不在乎留下指紋:殺人者就是一名前法國外籍軍團中士。奧林匹歐只是個開頭。馬里也在1962年宣布了停用非洲法郎,但因為首任總統凱塔傾向社會主義,法國耐心地觀察了蘇聯的反應。在確定蘇聯來不及乾涉後,凱塔於1968年被刺殺。這次動手的是一名前法國外籍軍團上尉。非洲民族解放浪潮後,61%的政變發生於法屬非洲,處處可見外籍軍團的影子。法屬非洲國家的獨立,常常被戲稱為“紙面上的獨立”,因為獨立後還要和法國簽署一系列“合作條款”,例如:新國家需要按年償還法國在殖民期間的基建費用,也叫“殖民福利”;新國家的外匯儲備至少65%,交由法國財政部管理。實際上常常是85%以上。還有一堆金融條款我看不懂,看懂的就最後一句:資金與投資收益的具體狀況,未經法國財政部同意,不予披露;粗估法國至少控制了非洲多國約5000億美元的資金;也不是不許用。你可以問法國要你每年上交的15%,但要是超過15%,麻煩向法國借錢。對,借錢;新國家國境內任何資源,法國有優先權。除非法國同意,否則不得開放給第三方投資者;新國家任何國家合同與國有建設項目,法國企業享有優先權。除非法國同意,否則不得開放競標;新國家的高層軍官,優先送去法國及法國運營的基地受訓,這個一般包裝在“國防合作”裡;對了,“國防合作”裡還寫明:法國享有在該國部署軍隊的權利;至於“經濟合作”,新國家有義務使用FCFA,也就是西非法郎。西非法郎長期和法郎以及後來的歐元實行固定匯率,熱愛經濟學的盆友,告訴我這是為什麼鴨;還有,既然是“經濟合作”了,新國家每年的財政報告與儲蓄數據必須上報法國財政部和法國央行。知道你有多少錢,我才好幫你嘛;合作這麼深,法語必須是新國家的官方用語和教育用語,這很自然嘛;話說不是已經有“國防合作”嘛,所以新國家放棄與其他第三方國家的軍事結盟權利哈;對了,還要有義務在全球危機和戰爭中,和法國結盟哦。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殖民條約與殖民債。相比之下,我國近代籤的所有不平等條約都是弟弟。而且不要以為這是過去的事,儘管法國國力近二十年長期停滯,但大部分條款都忠實地執行到了今天。這也是為什麼450名法國士兵,就能控制2000萬人口的科特迪瓦。我12年前在尼日利亞,發現尼日利亞人都很自豪自己國家是英聯邦成員國,這種捧著前宗主國臭腳的行為在我一個中國人眼裡看來,實在尷尬。尼日利亞人對我的解釋是:和英國人站在一起,總好過和法國人站在一起。法國對非洲的剝削可見一斑。鍵政圈盛行乳法,搞不懂丫是怎麼當上五常的。有些朋友能意識到法國在非洲有影響力,但是一查數據,常年在非洲的機動兵力也就八九千人,鹽入大海,能抵什麼事呢?但你一旦理解法國對非洲多國貨幣、軍隊、礦產、許可權、精英等核心資源的控制,你就會明白:八九千名殺手常年巡街,足夠了。這也是為什麼德國人天天咬牙搞工業,法國人天天罷工,但法國人依然能抬著臉代表歐洲坐五常的一把交椅。因為當法國選擇歐元後,歐洲,特別是德國,也能享受到剝削非洲的紅利。2008年,前法國總統希拉克說:沒有非洲,法國的力量就會掉進第三世界國家水平。巧了,他前任密特朗也說過:沒有非洲,法國在21世紀沒有歷史。你倆門清。講到這裡,再看一遍法國倆醫生的那段對話。一個醫生說非洲啥都沒有,我們拿非洲人做實驗吧。另一個臉色不改、毫無波瀾地說:對,我們就是這麼計劃的。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乐昌新闻网 » 評價法國醫生建議在非洲對特殊人群進行試驗以研製新冠疫苗